# Credo 12 — 《兵法》卷二

询问法布里齐奥，一个良好统治的国家，其军事处理方式是否也适用于君主国，法布里齐奥作出了上述回答。联系《君主论》和《兵法条例》中的说法，这似乎表明，正由于君主绝对掌握了军队，他的其他权力就不再是绝对的，或者说，不再有绝对的必要了。


《兵法》一书，表面上是法布里齐奥讲述军事上的各种技术细节，其实远不止于此。除了上述关于君主与军队关系的论说之外，还有两处关键细节。其一是卷二法布里齐奥回答科西莫关于如何训练士兵的问题时，似乎无意间插入了君主训练士兵的根本，他如是说道：


如果一位君主或一个共和国坚持努力，勤于这些部署和操练，就只会导致一种情形：国内士兵素质良好，优于邻国，并且是制定规则者，而不是接受规则者。（卷二，261）


我们可以说，选择与训练士兵，作各种战斗准备，最终的意义还是在于成为“制定规则者”。要做到这一点，君主就不能仅限于训练士兵的军事技术，他还必须是优秀的教育者：


君主与共和国，如果意图缔造一支新军队并赋予训练好的名声，就应该让自己的士兵习惯统帅的讲话，统帅也懂得如何向他们士兵讲话。（卷四，140）


统帅是一个很含混的词语，但是在君主国中，拥有最高军事决断权的君主无疑是唯一的真正统帅。正是由于这个缘故，《兵法》卷七行将结束，也是全书行将结束的时候，法布里齐奥发表了一番痛彻心扉的演说，展示了意大利腐败不堪而又懦弱无能的现实处境，并直陈导致这种困境的原因。他提到一个关键的缘由：


让我们谈回意大利人吧。由于缺乏明智的君主，他们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好的安排……不要责怪民众，但确实要责怪他们的君主。（卷七，229-230）


意大利的首要困局在于这些君主之无能，这几乎是《君主论》第十二章所谓意大利崩溃正是由于“君主们的过错”这一说法的翻版。法布里齐奥——《兵法》中的法布里齐奥而非现实中的法布里齐奥——一身的军事才能，却无以为用，缺乏展示的“机会”（卷一，41；卷七，197）。那么，只要未来有一位懂得按照《兵法》所述缔造军队的君主出现（卷七，208-209），局面就会大为不同。如此看来，《兵法》的最后一卷，“无论风格还是内容都最像《君主论》，由此而为读者从《君主论》接近《兵法》提供了明显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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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布里齐奥似乎成了马基雅维利的化身。从文本上看，法布里齐奥不少军事观点的确也与马基雅维利相同，比如关于征兵的数量，自然是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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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发表这番演说时，法布里齐奥特意提到科西莫的名字（卷七，195），似乎最后的演讲是在整体上回应科西莫。奇怪的是，《兵法》就在这篇独白之中结束了，没有让科西莫没有对法布里齐奥作出任何回应，而在对话开篇，科西莫却几乎掌握了对话的整个节奏。


《兵法》毕竟是一部对话作品。表面上，法布里齐奥仿佛是马基雅维利的代言人，尤其是在卷七，参与对话的巴蒂斯塔询问了战壕等细节（卷七，16-34），如果回到对话的脉络，就会发现，这本身就是法布里齐奥讲述内容的应有之义。可是，在科西莫作为对话者的前两卷，情形并不相同。


《兵法》中的对话正式开始之前，马基雅维利撰有一段可称之为前言的介绍（卷一，1-19）。单从这段前言来看，马基雅维利所以写作《兵法》，是为了纪念自己的朋友科西莫•鲁切拉伊，而他所以纪念这位朋友，是由于这位朋友既具有友谊之德，也具有公民的美德——这样的友谊必然也建立在对国家的共同热爱之情上。可以说，《兵法》的写作既是为了纪念朋友，也是希望未来的读者能够成为这样的朋友，即为了制造朋友。由于这位朋友中道而亡，事业未竟，《兵法》所制造的朋友就应该共同为这个未竟事业努力。这也是马基雅维利在前言中的话：即便没有参与会谈的人，也能从马基雅维利关于这次对话的记录中“学到许多既对军事生活也对平民生活有益的东西”（卷一，8）。


马基雅维利非常清楚地说明，对话之所以能够发生，是由于科西莫对法布里齐奥的邀请（卷一，10），科西莫是对话的动力因。因此对话的第一句话出自科西莫之口也就不足为奇。由于法布里齐奥不认识庭院中的某些树木，科西莫告诉他这些树木“只有古人才能认识，而不为今日常人所识”（卷一，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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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太过明显的比喻，但这些巨大的古树浓荫未必是真正慕古之喻，更可能暗示了种植这些树木，即建立庭院的重要性。这也是献词中建筑比喻的要义所在。法布里齐奥很快领悟了科西莫的比喻（卷一，34）。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