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免费！新年年夜饭特供！啥也不多说，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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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黑着，约家大院的炊烟就飘起来了。

大耳狗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擀面杖舞得虎虎生风，面团在他掌心翻个跟头，啪地一声落在案板上。

琥珀蹲在灶口添柴，火光照得他脸颊红扑扑的，热气一浪一浪扑出来，带着枣泥的甜香。

“火小点小点！”

大耳狗头也不回，

“蒸年糕要的是文火，你当是烧你那破锅炉呢？”

琥珀翻个白眼，还是乖乖抽了两根柴出来：

“就你懂。”

“那可不。”

大耳狗得意洋洋，手上动作不停，面团被搓成圆滚滚的条，刀起刀落，剂子整整齐齐排成队，

“今年人多，得多做点，德希那胃口……”

“德希有胃口？”

琥珀打断他，

“他早上不就喝杯黑咖啡吗？”

“那是早上！”

大耳狗振振有词，

“年夜饭能一样吗？我跟你打赌，他今晚肯定得添饭。”

琥珀懒得跟他争，起身去掀另一个蒸笼，白茫茫的蒸汽腾起来，裹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他深吸一口气，眯起眼：

“我这酱肘子，香吧？”

大耳狗凑过来闻了闻，难得没抬杠：

“还行，不过嘛，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啧，喂喂喂！你做的不还是我教的？！”

厨房里热火朝天，厨房外也没闲着。

鸢尾花提着篮子蹲在花圃前，手指拂过一朵朵含苞的腊梅，挑挑拣拣大半天，终于选中了开得最俏的那几枝。

他剪下来，轻轻码进篮子里，又挑了几支红彤彤的南天竹配在旁边，这才满意地站起身。

“挑好了？”

盛夏光影踩着梯子，正往门框上挂灯笼，听见动静低头看他

“好了好了。”

鸢尾花把篮子递上去，

“你看着挂，别挤着花。”

盛夏光影接过来，端详了一阵，把腊梅和南天竹错落着绑在门框两侧，又退后两步看看效果，点点头：

“不错，今年过年就该红红火火的。”

话音刚落，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他脚边窜过去，吓得他差点从梯子上掉下来。

“什么东西？！”

亡灵之主的声音从院子中央传来：

“别怕，是我派去帮忙的。”

盛夏光影低头一看，两只巴掌大的小骷髅正扛着扫帚，颠颠儿地跑向厨房门口——大耳狗刚好探出头来，看见这两只小东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来帮忙的？行，进去把土豆皮削了。”

小骷髅们晃晃脑袋，扛着扫帚就进去了。

亡灵之主站在院子中间，身边乌泱泅围着一圈亡灵大军。

他目光扫过整个大院，哪边需要帮忙，手一挥，两只小东西就颠颠儿跑过去。于是整个早晨，约家大院里到处可见扛着扫帚、端着簸箕、举着抹布的小骷髅，忙得脚不沾地，看着竟有几分……可爱？

酒窖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宿醉探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往四周看看，确定没人，才整个人钻进去。

他手里攥着从德希房间顺来的钥匙，得意洋洋地晃了晃，顺着楼梯往下走。

酒窖里阴凉昏暗，一排排橡木桶整整齐齐码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

宿醉深吸一口气，露出陶醉的表情，然后开始认真地挑挑拣拣。

他先走到葡萄酒区，手指敲敲这个桶，听听声音，又敲敲那个桶，摇摇头。

他喜欢葡萄酒，但德希看不上——德希嫌葡萄酒不够劲儿。

“啧，挑剔。”

宿醉嘟囔着，转身走向另一边，那里码着烈酒。

他想了想，挑了两桶德希常喝的白兰地，又挑了一桶自己爱的红酒，正要转身，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家里还有三个不能喝酒的小孩呢！

宿醉一拍脑门，赶紧把挑好的酒先放一边，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发消息：

【出去买点果汁和水果，要好的啊，别买便宜的！】

发完消息，他又回头看了看那桶红酒，依依不舍地拍了拍：

“晚上再喝你。”

正午的阳光刚刚爬上院墙，一间屋子里却窗帘紧闭。

安宁摸黑出了一张牌，慢悠悠地说：

“三带一。”

“管上。”

月下绅士把牌往桌上一摔，嘴角带着笑。

阿波罗皱着眉看他的牌，半天不出声。

友善的狼等得不耐烦了，敲敲桌子：

“快点快点，打牌呢，又不是让你解数学题。”

“催什么催，”

阿波罗终于抽出牌，

“四带二。”

月下绅士挑了挑眉，又摔下一把牌：“炸。”

安宁默默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牌一合：“过。”

友善的狼也跟着过，阿波罗咬了咬牙：“……我也过。”

月下绅士笑得更温和了，把手里的最后几张牌摊开：

“那我可就走了。”

“等等！”

阿波罗瞪大眼，

“你什么时候剩这么少的？！”

“从你犹豫的时候。”

安宁默默收拾牌，友善的狼已经开始洗牌了：

“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了。”

而此刻，暴君的办公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审判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眉头微皱：

“德希这字写得……挺有艺术感。”

“就是看不懂呗。”

皮塔毫不客气地拆台，换来审判长一个眼刀。

亚兹拉尔站在窗边，翻着另一份文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其实还好，习惯了他的笔迹就能认出来。”

暴君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的钢笔飞快地批着什么。

他头也不抬地说：

“都别站着，坐下看，争取午饭前处理完，给德希个惊喜。”

审判长挑眉：

“惊喜？他看到文件全没了确实是惊喜。”

“是惊喜我们帮他干活了。”

暴君纠正。

皮塔小声嘀咕：

“我觉得他看到文件没了的第一反应是‘谁动我东西了’……”

亚兹拉尔轻轻笑出声。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塔楼里静悄悄的。

恒光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指尖，布料翻飞，针线穿梭，一件件衣裳在他手底下渐渐成形。

他做得专注，眉目低垂，偶尔停下来端详一阵，又低头继续。

旁边叠着几件已经做好的，每一件都各有特色。

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是心意。

他准备过年给大家秀一波他的手艺，一人送一件他做的衣服.

忽然，卧室里传来一声闷响。

恒光指尖一顿，下一秒人已经闪到卧室门口，一把推开门。

小分身坐在地上，懵懵地仰着头，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旁边的针线筐翻了，针啊线啊滚了一地，还有几个线团骨碌碌滚到墙角。

“早上了嘛……”

小分身揉着眼睛，声音又轻又软，像一团刚睡醒的小棉花。

恒光快步走过去，从小分身腋下把人捞起来，左右翻转着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才把他重新抱回床上。

“没呢。”

恒光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针线，

“你先睡，我还要忙，有事叫我。”

小分身坐在床上看他，乖乖地“哦”了一声，又缩回被子里。

恒光把针线收好，回头看了一眼，小分身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他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回到窗边，把东西都搬回卧室

万一这小家伙再滚下来呢？

阳光依旧很好，恒光继续手里的活，偶尔抬头看一眼床上那个小小的隆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整个大院里，只有两个人还没醒。

一个是小分身。

另一个……

日上三竿时

德希睁开眼的时候，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

他差点没绷住表情，定睛一看，是小分身站在床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早啊，德希哥哥。”

小分身声音很轻，不过比起刚来时已经好多了，至少能说完整句子了。

德希缓了缓神，从床上坐起来：

“嗯，早。”

他顺手摸向床头柜上的表，看了一眼——

中午十一点四十七。

德希动作顿住。

已经中午了，而他们两个还在这儿说早上好。

小分身完成了恒光交给他的任务——叫德希起床，但他没有走，就站在床边，好像还有话要说。

德希带上眼镜，一边翻找衣服一边问：

“怎么了？”

“德希哥哥。”

德希转过身，耐心地应道：

“嗯，我在呢，怎么了？”

小分身垂下眼睛，声音越来越低：

“新年好。”

德希一愣。

小分身看他半天没反应，以为他没听见，又鼓起勇气说了一遍，声音更小了：

“德希哥哥……新年好。”

“恒光教你的？”

德希问着，走向书桌，开始翻找什么。

小分身跟过去，不说话了。

德希蹲下身，从柜子最里面掏出一沓红包封皮，飞快地往里面塞钱——一张、两张、三张……几十张转眼就塞进去了。

他想了想，又添了几张，觉得还不够，又放了几张。

站起来，把鼓囊囊的红包塞进发呆的小分身怀里，德希难得笑得温柔：

“谢谢你，新年快乐。”

小分身抱着怀里沉甸甸的红包，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不要……”

他想把红包还回去，德希眼疾手快，一把将红包塞回恒光做的小口袋里。

“拿着吧，我又不是小气的人。”

德希按了按那个鼓囊囊的小口袋，

“恒光不让你收？”

“不是……不是的！”

小分身一着急，话就说不利索了。

德希已经把他抱起来，放到了门外。

“好了，你叫我起床，也给我拜过年了，回去找你主人吧。”

德希扶着门框，低头看他，

“新年快乐。”

门关上了。

小分身呆呆地站在门外，手碰了碰被红包撑得鼓囊囊的小口袋。

门内，德希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一沓红包皮，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拎出一个手提箱，啪地摊开在桌上。

满满一箱钞票。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地包红包。

一张、两张、三张……五个红包，每一个都塞得满满当当。

想到晚上还有人来，他又多包了几个。最后胖乎乎的红包整整齐齐码在桌上，每个都鼓得快要撑破封皮。

德希看着它们，满意地点点头。

小分身揣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包，一路小跑回塔楼。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

要不要把红包交给恒光？

可是德希说让他自己收着……

他想了想，决定听德希的——藏起来，不让恒光发现。

于是小家伙鬼鬼祟祟地溜进屋，四处张望，寻找合适的藏钱地点。

床底下？不行，恒光打扫卫生会扫到。柜子里？也不行，恒光天天开柜子拿东西。枕头下面？更不行，太明显了！

最后他看中了墙角那个小木箱

那是恒光给他放玩具的地方，应该安全。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打开箱盖，把红包埋进最底下，盖上盖子，还拍了拍，满意地点点头。

一回头

恒光就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小分身僵住。

“藏什么呢？”

恒光语气很平静。

小分身不说话，整个人蔫了。

恒光站起来，走到木箱前，打开，从最底下掏出那个红包。

他坐回椅子上，当着垂头丧气的小分身的面，拆开红包，一张一张地数。

数完，他挑了挑眉。

上万了。

“为什么不和我说？”

恒光看着站在面前低头认错的小家伙，

“要自己偷偷藏起来？”

他想把小分身拉到怀里，小分身却躲开了。

“德希哥哥说让我自己收着……”

小分身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他眼眶有点发酸，觉得恒光肯定要凶他了。

他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收这个钱？恒光会不会觉得他不乖？

会不会……会不会不要他了？

他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忍着不掉下来。

恒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怎么没这么听过我说的话？”

他点了点小分身的脑袋，然后蹲下身，和他平视，把红包重新塞回他手里。

小分身愣住。

“好啦，过年呢。”

恒光拍拍他的脑袋，

“小花猫掉着眼泪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小分身眨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好像……不委屈了？

“德希给你红包，那你和他拜年了吗？”

“嗯，我说了新年好……”

小分身委委屈屈地开口。

恒光点点头，起身找来一个盒子，递给小分身：

“德希和其他人给你的年钱，你可以存在这个盒子里。我呢，也不会管你怎么花这个钱——这是你的钱，你自己做主。或者存起来以后用，都行。”

小分身接过盒子，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

“……谁还会给我？”

恒光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个红包，在他面前晃了晃：

“说两句好听的，我就给你。”

小分身琢磨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恒光也不着急，就笑眯眯地看着他。

“新年好……”

小分身终于开口，声音软软的。

恒光故意逗他：

“你早上都叫德希哥哥了，该叫我什么？”

小分身想了想，试探着叫：

“大人……新年好。”

恒光心都快化了。

他把红包塞进小分身手里，拍拍他的脑袋：

“好啦，现在是你的了。过来，我给你编头发，下午带你去拜年。”

小分身乖乖地走过去，坐在他面前。

恒光拿起梳子，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头发，一缕一缕地编起来。

这也是德希交给他的任务之一——带小分身去各家拜年，让这孩子多见见人，多练练说话。

恒光琢磨着，正好趁这个机会，给小分身多捞点红包。

下午的阳光正好，恒光牵着小分身，敲开了奥尔菲斯的门。

“新年好，奥尔菲斯先生。”

恒光笑得热情，

“您又长高了不少。”

奥尔菲斯脸上的笑容一僵。

“……谢谢。”

他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是小回忆，眨巴着眼睛看他们。

恒光低头，小分身已经躲到他背后去了，只露出半张脸。

“好可爱的小姑娘呀。”

恒光笑着蹲下身，和小回忆平视。

小回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小分身，然后大大方方地开口：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笑口常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恒光目瞪口呆。

“……年年有余，岁岁平安，心想事成，吉星高照，五福临门，喜气洋洋……”

奥尔菲斯咳嗽一声：

“差不多行了。”

小回忆意犹未尽地住了口，眨巴着大眼睛看恒光。

恒光回过神来，忍不住笑出声：

“你家小孩会说这么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小回忆：

“来，新年快乐，这是给你的。”

小回忆双手接过来，甜甜地说了声“谢谢”

奥尔菲斯也笑着拿出一个红包，递给藏在恒光身后的小分身：

“新年快乐，小朋友。”

小分身看着恒光，恒光点点头，帮他接过来，道了谢。

走在去下一家的路上，小分身牵着恒光的手，忽然问：

“大人喜欢她那样的小孩吗？”

恒光脚步一顿。

“我不会说话……”

小分身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让您不开心了。”

恒光心里警铃大作。

“您”都叫上了，这小家伙心里憋着难过呢。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双手捧着小分身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听着。”

恒光认真地说，

“我从那么多分身里挑中你，带你回来，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本来的样子。你会不会说话，说多说少，都不重要。你不需要变成别人，也不需要说那么多吉祥话。你只要做你自己，我就开心。”

小分身眨眨眼，眼眶又有点红了。

“再说了，”

恒光捏捏他的小脸蛋，

“你早上那句‘大人新年好’，比那小姑娘说一百句都好听。我这心啊，到现在还化着呢。”

小分身终于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亮亮的。

恒光站起来，重新牵起他的手：

“走吧，继续收红包去。”

谢必安和范无咎住得不远。

敲门的时候，范无咎正在屋里转圈圈，谢必安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别转了。”谢必安放下茶杯，“人又不会跑。”

“我知道，但是……”

范无咎挠挠头，

“上次在岳阳楼那事儿，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谢必安看他一眼：

“那就好好道歉。”

门铃响了。

范无咎一个激灵，深吸一口气，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恒光和小分身。

“新年好！”

恒光笑着打招呼。

谢必安已经走过来，很自然地递上红包，笑着对小分身说：

“新年快乐，小朋友，真乖，真有礼貌。”

小分身接过红包，看了恒光一眼，小声说：

“谢谢……”

范无咎站在旁边，脸有点红。

他挠挠头，也掏出红包递过去，支支吾吾地说：

“那个……新年快乐……还有……上次在岳阳楼……那个……对不起啊……”

小分身看着他，眨眨眼。

范无咎更紧张了：

“就是那个……我不该那个……你懂的……”

小分身点点头，认真地说了句：

“没关系。”

范无咎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又怕吓着他，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好孩子。”

一圈下来，太阳已经西斜。

恒光牵着小分身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恒光捏了捏小分身的手，感慨道：

“宝贝，你现在比我都有钱了。”

小分身默默走在他旁边，不说话。

恒光低头看他，小家伙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也不追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推开约宅大门的瞬间，热气腾腾的喧闹扑面而来。

“回来了回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恒光牵着小分身走进来，满屋子的人纷纷看过来，笑着打招呼。

“新年好！”

小分身有些局促，往恒光身边靠了靠，但还是乖乖地小声说“新年好”。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宿醉刹不住车，直直撞上小分身，撞得他一个趔趄。

恒光眼疾手快扶住，宿醉也赶紧站稳，低头一看，挠挠头笑了：

“哎呀是你啊，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

小分身摇摇头。

宿醉立刻满血复活，一脸神秘地挡在门口，冲屋里喊：

“你们猜猜谁来了！！！”

恒光带着小分身找位置坐下，撑着下巴看热闹。

“当当当当！”

宿醉往旁边一闪，露出身后的人——

“克劳德！！！”

克劳德从门后走进来，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眉眼温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他和宿醉长得有几分像，气质却截然不同

“大家新年好。”

克劳德微微欠身，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他目光扫过屋里，看到恒光和小分身，也笑着点点头

小分身愣愣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宿醉已经一把抱住克劳德的肩膀，往宴席里带：

“走喽克劳德！哥带你去给旧装他们家的克劳德打个招呼！”

恒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好久没见过宿醉这么闹腾了。

门口又进来两个人——旧装牵着另一个克劳德，脸上也带着难得一见的笑。

“克劳德！”宿醉那边的克劳德眼睛一亮。

“克劳德！”旧装牵着的克劳德也笑了。

两个克劳德对视一眼，都笑了。

宿醉拉着自家克劳德冲过去，四个人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讲着这一年的经历。

宿醉笑的像朵花，克劳德在旁边微笑听着，旧装难得笑得开怀，另一个克劳德时不时插两句嘴。

德希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表，微微皱眉。

自己那个弟弟怎么还没来？

此刻，约宅门外。

萨菲尔站在门口，一脸无语地看着身边的白。

白在门槛前来回踱步，就是不肯迈进去。

“走啊！”

萨菲尔试图拉他，

“咱们要迟到了！”

“等等等等！”

白翻出镜子，照了照自己那一头漂白的头发，咽了口唾沫，

“哥要是知道我把挑染全漂白了……”

“你够了啊！”

萨菲尔翻个白眼，

“他早就知道了！你以为能瞒住谁？”

白还是不敢进去：

“要是进去他说我不是梅洛笛家的人怎么办？你带颜料没？要不我现在染个挑染……”

他越说声音越小。

萨菲尔扶额：

“白啊，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哎呀，这不是紧张嘛……”

“知道的你是叛逆弟弟染了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对象带回来了。”

话音刚落，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是德希发的消息：

【到哪儿了？就等你们了。】

白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看向门内。

“走！”

他大步迈进去，萨菲尔跟在后面，顺手把门推开。

屋里热闹得很，德希坐在主位上，一抬眼就看见了他们。

萨菲尔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哥，新年好。”

他不露痕迹地把身后试图逃跑的白拉过来。

白笑得一脸尴尬：“哈哈，哈哈，过年好呀，哥哥……”

德希挑眉看他，忽然笑了：

“我又不会吃了你，染个头发回来就不能大大方方的？”

白一愣，挠挠头，也笑了。

他把买的东西放在地上，和萨菲尔一左一右在德希身边坐下。

年夜饭终于开始了。

琥珀和大耳狗把珍藏的果汁搬上桌，给所有人倒满——小孩们是果汁，大人们随意。

琥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果汁，又给小分身倒上，推到他面前：

“喝这个，甜的。”

小分身看看他，小声说：“

谢谢。”

大耳狗在旁边坐下，肘了肘琥珀的胳膊。

琥珀翻个白眼，肘了回去。

大耳狗又肘过来。

琥珀再肘回去。

两人就这么在餐桌上较起劲来，你一下我一下，动作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打起来。

德希磕了磕杯子。

两人瞬间坐直，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饭。

德希看着他们，无奈地摇摇头，从兜里掏出红包，晃了晃：

“过年了，有小孩想要红包吗？”

大耳狗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

“德希德希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财运亨通，万事如意，福星高照，吉星拱照，年年有余，岁岁平安，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琥珀不甘示弱，也跳起来，抢着说：

“德希德希新年快乐！祝你事业蒸蒸日上，步步高升，前程似锦，鹏程万里，心想事成，美梦成真，福如东海，寿比——”

“停停停。”

德希打断他，哭笑不得，

“寿比南山就免了。”

他把鼓囊囊的红包递给两人，一人一个。

大耳狗和琥珀接过红包，眼睛都亮了。

“谢谢德希！”

恒光也从怀里抽出红包，递给两小只：

“一点心意，祝你们新年快乐。”

大耳狗和琥珀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我们也有？”

恒光笑着点头：“当然有。”

两人接过红包，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大耳狗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对了！我们也给小分身准备了红包！”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小分身手里。琥珀也掏出一个，跟着塞过去。

“新年快乐小朋友！”

“祝你新的一年越长越高，越来越可爱！”

小分身愣愣地抱着两个红包，不知道该怎么办，抬头看向恒光。

恒光笑着摸摸他的头：

“收着吧，这是大家的心意。”

话音刚落，又有几只拿着红包的手伸过来——

安宁笑着递过来一个：“新年快乐，小朋友。”

月下绅士也递过来一个：

“祝你健康快乐地长大。”

阿波罗挠挠头，把红包塞给他：

“那个……新年好啊。”

友善的狼拿着一个红包走过来，放进小分身怀里

审判长走过来，把红包轻轻放在他手上，难得露出笑容：

“新年快乐。”

皮塔跟在后边，也递过来一个：

“喏，给你的。”

亚兹拉尔蹲下身，把红包放进他的小口袋，温声说：

“愿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暴君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等所有人都给完了，才走过来，把红包往他手里一拍，言简意赅：

“拿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小分身怀里抱满了红包，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看向恒光。

恒光笑着点点头。

“那个……谢谢大家！”

小分身脸红红的

“哎哟小朋友真乖！”

“会说整句话了！”

“恒光教得好啊！”

恒光看着小分身，眼里满是笑意。

德希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热闹的一屋子人，忽然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约家大院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呢？这么多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饭，说话，笑。

时间过得真快。

他正想着，忽然对上一双期待的眼睛。

白凑到他面前，笑得有点腼腆：“哥～”

德希一顿，也不跟他废话，从桌上拿起一个红包，塞进他手里。

白眼睛一亮：“谢谢哥！新年快乐！”

萨菲尔立刻凑过来，：

“哥～”

德希翻个白眼，也递过去一个。

“谢谢哥！”

另一边，宿醉正强硬地把红包往自家克劳德手里塞。

“哎呀跟哥客气啥！拿着！”

克劳德一个劲地婉拒：

“真的不用，我……”

“什么不用！恭喜你又长大了一岁！拿着！”

旧装那边也差不多，他难得笑得开怀，把红包递给自家克劳德：

“新年快乐。”

克劳德接过来，也笑了：

“谢谢”

年夜饭吃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琥珀和大耳狗还在那儿较劲，这次不是为了火候，而是为了抢最后一只鸡腿。

两人筷子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德希看不下去，一筷子把鸡腿夹走，放进自己碗里。

“我的了”

琥珀和大耳狗对视一眼，都蔫了。

恒光在锅里捞了半天，捞出一块最嫩的鱼肉，放进小分身碗里：

“尝尝这个，好吃。”

小分身低头吃饭，恒光就坐在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偶尔低头问他好不好吃，得到肯定的回答就弯弯眼睛笑。

德希被萨菲尔和白夹在中间，两个弟弟你一句我一句地跟他说话，把他夹得晕头转向。

“哥你尝尝这个！”

“哥你喝这个！”

“哥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哥你……”

德希一脸无奈：

“你们能不能一个一个说？”

萨菲尔和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不能！”

德希：“……”

行吧。

窗外的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有人喊了一声：

“放烟花了！”

大家纷纷放下筷子，涌向窗边。

远处，烟花正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放，红的、金的、紫的、绿的，流光溢彩，把黑夜染成白昼。

“我们也去放！”

萨菲尔眼睛一亮，拉着白就往外跑。

“等等等等！”

白被他拽着跑，踉踉跄跄的，

“我还没吃完！”

“回来再吃！”

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萨菲尔抱出一大箱烟花，往地上一放，招呼大家：

“来来来，都来放！”

白凑过去，从箱子里挑出一个最大的，献宝似的捧到德希面前：

“哥，你来点这个！”

德希看看那个烟花，又看看白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接过打火机，走过去，点燃引线。

呲——

引线飞快地燃烧，德希退后几步，站到白和萨菲尔身边。

嘭！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万千流火，洒落下来。

“哇——”

白仰着头，眼睛映着烟花的光，

“好看！”

萨菲尔也仰着头，难得安静下来。

德希站在两个弟弟中间，看着夜空中的烟花，嘴角微微弯起。

另一边，琥珀和大耳狗正在比赛谁放的烟花高。

“你看我的！”

琥珀点燃一个，嗖的一声飞上去，嘭地炸开。

“这有什么！”

大耳狗不甘示弱，点燃一个更大的

两人仰着头比了半天，最后同时看向对方，都笑了。

宿醉拉着克劳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放这个，一会儿放那个。

“快快快，这个这个！”

“宿醉你慢点……”

“慢什么慢，烟花不等人的！”

旧装牵着自家克劳德，站在一旁安静地看。

克劳德仰着头，眼睛亮亮的，旧装低头看他一眼，笑意温柔。

月下绅士和阿波罗并肩站着，一个举着手机拍照，一个仰头看烟花。

“拍到了吗？”

“拍到了拍到了。”

“给我看看——你拍的是个啥？糊的！”

“你行你来。”

恒光抱着小分身，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一起仰头看烟花。

小分身的眼睛被烟花映得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忽然伸出小手，指向一朵最大的：

“大人，看！”

恒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着应道：

“嗯，看到了，好看。”

小分身弯起眼睛，笑了。

暴君和审判长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个双手抱臂，一个负手而立，看着满院子闹腾的人。

审判长忽然说：

“挺热闹的。”

暴君嗯了一声。

审判长转头看他，笑了笑：

“你也去放一个？”

暴君瞥他一眼，没说话，却抬脚走向那箱烟花，弯腰捡起一个，点燃。

嘭——

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他微微扬起的脸。

审判长看着，笑意更深了。

烟花放完了，大家陆续回到屋里。

恒光却没有立刻坐下，他看了看四周，悄悄起身，往塔楼走去。

小分身察觉到了，抬头看他。

恒光低头摸摸他的脑袋：

“乖，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

小分身点点头，乖乖坐在原位。

恒光上楼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那些衣服——他熬夜赶制的那些衣服，每一件都做好了，整整齐齐叠在窗边的篮子里。

他一件件拿起来看了看，确认没有遗漏，才抱起篮子，下楼。

客厅里，大家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茶喝了一轮又一轮。

恒光站在楼梯口，清了清嗓子。

“那个……大家稍微停一下。”

所有人看向他。

恒光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抱着篮子走到中间，把篮子放在茶几上。

“过年嘛，我给大家做了点东西。”

他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

“每人一件，新年礼物。”

满屋子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什么？”

“恒光做的衣服？”

“真的假的？”

恒光笑着拿起最上面那件——墨绿色的长大衣，领口绣着暗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德希的”

德希一愣，随即起身走过来，接过那件大衣。他展开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料子，这做工，这绣纹……完全不输那些大牌定制。

“你做的？”

恒光点头：“试试合不合身？”

德希没说话，直接脱下外套，换上那件大衣。

尺寸刚好，仿佛量身定做。

墨绿色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沉稳，领口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低调又贵气。

“好看！”

白第一个鼓掌，

“哥你穿这个太好看了！”

萨菲尔也跟着起哄：

“恒光先生手艺也太好了吧！”

德希低头看了看自己，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看向恒光：

“多谢。”

恒光笑着摆手，又拿起第二件——酒红色的围巾，软软糯糯的，一看就暖和。

“宿醉的。”

宿醉蹭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接过围巾，往脖子上一围，转了个圈：“怎么样怎么样？”

克劳德在旁边笑：“很好看。”

宿醉美滋滋地摸着围巾，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恒光：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酒红色？”

恒光眨眨眼：“猜的。”

接下来是暴君的

暴君接过来，抖开看了看，难得挑了挑眉，直接披上。

审判长在旁边看着，点点头：“不错，很适合你。”

暴君瞥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是审判长的——银灰色的围巾，简洁大方，和他的气质很配。

皮塔的是一件藏蓝色的马甲，亚兹拉尔的是紫色的风衣，安宁的是一件浅青色的外衫，月下绅士的是一条绛紫色的领带，阿波罗的是一件金棕色的外套…..

大耳狗和琥珀的是一人一件同款不同色的围裙，一个浅蓝一个浅粉，上面绣着勺子和锅铲的图案。

两个小厨子接过围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情侣款！”

然后同时脸红，同时扭头：“谁跟你是情侣！”

大家笑成一团。

最后，恒光从篮子最底下拿出两件小的。

一件是给克劳德的——淡金色的围巾，软软的，和他发色很配。

另一件是给小分身的——

是一件毛茸茸的小斗篷，奶白色的，边缘绣着小星星，兜帽上还有两个小耳朵。

小分身愣愣地看着恒光把那件小斗篷披在他身上，系好带子，然后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看。”

小分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小斗篷，伸手摸了摸那两只小耳朵，又摸了摸那些小星星，然后抬头看向恒光。

恒光蹲下身，和他平视：“喜欢吗？”

小分身点点头，忽然伸出小胳膊，抱住了恒光的脖子。

恒光一愣，随即笑了，轻轻回抱住他。

“谢谢大人。”

小分身在他耳边小声说。

恒光摸摸他的头：“不客气，宝贝。”

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一幕，脸上都带着笑。

德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里带着难得的柔和。

“恒光。”他忽然开口。

恒光抬头。

德希举了举杯：“辛苦了，多谢。”

夜色渐深，热闹却未散去。

大家各自找地方坐着，有的继续聊天，有的喝茶，有的打牌。

小分身窝在恒光怀里，身上还披着那件奶白色的小斗篷，眼睛已经开始打架了。

恒光低头看他，轻声问：

“困了？”

小分身摇摇头，但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恒光笑了，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困了就睡，我在这儿。”

小分身想了想，小声说：

“不想睡……今天开心。”

恒光心里软成一片，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碰：

“那就不睡，陪着你。”

窗外的天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

德希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宿醉正拉着克劳德讲他小时候的糗事，克劳德听得直笑；

旧装和另一个克劳德安静地坐在一起，偶尔低声交谈；暴君和审判长并肩站着，看着窗外的夜色；皮塔和亚兹拉尔在下棋，安宁在旁边观战；月下绅士和阿波罗还在为刚才的照片斗嘴；鸢尾花和盛夏光影在讨论明年春天种什么花；亡灵之主坐在角落，身边围着一圈小骷髅，安静得像个雕塑；速滑种子、拍卖师和暮剑三个家伙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琥珀和大耳狗还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白和萨菲尔一左一右靠在他身边，都安静下来了。

还有恒光，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分身，坐在窗边，月光落在他俩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德希忽然笑了。

他举起茶杯，对着满屋子的人，轻轻说了一句：

“愿我们岁岁年年，人常在。”

没有人听见，但又好像所有人都听见了。

因为下一秒，宿醉就举起了酒杯：

“德希说得对！岁岁年年！”

“人常在！”

被吓醒的大家笑着应和。

小分身在恒光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小声问：

“怎么了……早上了嘛……”

恒光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没什么，睡吧。”

小分身“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流光溢彩，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屋内，茶香袅袅，暖意融融，笑声不断。

“咔嚓”一声

这一年的温暖被定格下来，摆在某个清晨一眼起来就能看见的地方，成为永恒。

新年快乐！

【全文完】

—又逢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