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义勇有些病病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又名，所有人都想成为他的牵挂

蛇义 炭义 炼义 实义 忍义

0




富冈义勇意识朦胧地睁开眼睛，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了位置，此时正靠在谁的肩上。




他并不想思考自己现在在谁的怀里，阳光暖融融地覆盖在身上，令他舒适而困倦，于是又要昏沉地闭上眼睛睡去。




“不能再睡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下午又有什么关系……”富冈义勇垂下头，将自己蜷地更紧，头下意识往避光处去，越发往他怀里埋去。




不死川实弥低下头，扶着他腰的尾指挂了几缕黑发，他在那一瞬间想攥紧手心，可又怕扯疼了他，只轻动了几下指尖。




富冈义勇的头发越发长了，眼下往他怀里钻，像一只依人的长毛猫一般，可这并不能使不死川实弥心软，他托着富冈义勇的下颚强行让他抬起来，软软的脸颊肉陷于掌心，却发现他仍然像猫一样眯着眼睛，又敲了敲他的额头，低声道。




“醒醒神，听话，把眼睛睁开。”




1




他已经昏睡有半天了。




自那场最终决战之后，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他变得更平和，更乖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逐渐在眼中消融，露出柔柔的笑意，原本认为天终于亮了富冈义勇终于笑了的鬼杀队众人逐渐发现不对劲。




如果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富冈义勇就像坚冰铸造的人，流泪是他融化的开始，他在放任自己死亡。




不死川实弥想起自己在进屋时，看到在昏暗的房间内，伊黑小芭内跪坐着，趴在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富冈义勇，白蛇盘卧在他的脖颈上，两只外来的生物静得呼吸声都听不见，就这样安静地盯着沉睡的人。




富冈义勇以一个不是很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着，黑发铺展，像舒展花瓣的睡莲，有些如同海藻一般缠绕在他拢起的指节上，打卷的发尾蜷积在颈边，有些则泻于塌下垂落，被伊黑小芭内悄悄卷在指尖，指腹轻轻捻动着。




在听到有人进屋的动静之后，伊黑小芭内警觉地回过头，一对异瞳在昏暗的房间内好像会发光，有时候不死川实弥真觉得，这家伙没准就是蛇变的。




2




“他知道你来了吗？”




两人转到屋外，不死川倚在栏边问他。




伊黑小芭内的视线还瞄向窗里，轻描淡写道。




“他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关系，我只是过来看看他。”




他想长久地注视他，怎么看也看不够，若是富冈义勇醒着，这就太过僭越。




“哦。”不死川实弥应了一声，“他睡得好吗？”




“……”伊黑小芭内闭了闭眼睛。




“好又怎样，不好又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冷笑一声，语气讥讽，“但凡我们有谁留得住他……”




他说着说着似是把自己给说破防了，话不说完转身就走，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道。




“你看着他点，他已经睡了很久了，不能再多睡了。”




说完便恨恨走了。




不死川实弥看着他的背影，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进屋将富冈义勇打横抱了起来，缓步走出屋外，低头看怀中的人依然睡得很沉，乖巧地垂着头，虽说在暖融融的阳光下依旧没什么血色，却到底多了几分生气。




他将富冈义勇抱到廊前坐下，扭头见他身上淡蓝色的浴衣单薄，便将自己来时的外衣脱下披在他肩头，接下来就这样抱着他，晒着太阳，静静等待他醒过来。




3




富冈义勇恹恹地低下头挂着点滴，苍白的脸色此时更加惹人怜爱，但蝴蝶忍只觉得胸口一股火堵得她心慌。




自姐姐去后，她便记着姐姐，学着姐姐，几乎能像姐姐一样对所有人温柔以待，可唯独富冈义勇，总能让她屡屡破防。




这个人……这个人！




……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他是强行被抓过来接受治疗的，抓他和抓猫一样难，兵荒马乱一阵，被炼狱杏寿郎堵住了。




炼狱杏寿郎摁着他的肩膀，不顾他挣扎，自顾自检查他的衣服是否单薄，在确认他的确只穿了一件浴衣便跑出来后，笑意收敛，脱下外衣将他整个一裹，抱起便走。




富冈义勇似乎是知道自己将要去哪，揪住他衣领闷闷道。




“我不想扎针，不想吃药。”




“但你需要扎针，需要吃药。”




他顺便将人整个颠了颠，面无表情道。




“最近又没好好吃饭？”




富冈义勇埋头不说话了，整个一副逃避现实的样子，炼狱杏寿郎完全拿他没办法，只好如他所愿不再追究，只不过要再把他看牢些罢了。




于是，当蝴蝶忍站在院门前，远远望见富冈义勇被心不甘情不愿地抱来，旁边的不死川实弥杀气腾腾，便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全貌。




4




“如果结果是注定的话，富冈先生还是在一开始就乖乖配合比较好，不然每次都要大动干戈我们也会很苦恼的。”




富冈义勇倚在窗边，叽叽喳喳几只小鸟啄着窗棂，有一只停在他玉竹般的指节上，富冈义勇晃神一阵，忽然掩住唇轻咳几声，一缕墨发从肩头垂落到胸前。




小鸟在这时意识到它停住的不是美丽的植物而是会动的生灵，又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要好好听人说话啊，所以你总是很让人生气。”蝴蝶忍走过去掩住半扇窗，风小些了。




“我在想怎么回答你。”




“嗯？那富冈先生现在想好了吗？”




“如果下次能逃掉我会很开心的。”




？




蝴蝶忍回过头，虽然笑着，但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现在十分生气。




富冈义勇实在不明白，既然大家各自有各自的诉求，为什么不能摊开好好说明白，每天都有人试图将他从家门口绑到蝶屋，他也很苦恼的。




但不知为何，一股神秘的心虚使富冈义勇别开眼睛，视线落回自己的头发。




“头发长了。”他撩起自己的头发，像捧起一瀑流泻的水。




他在很生硬地转移话题，蝴蝶忍一眼就能看出他逃避的小手段，但也只能无奈地自己往陷阱里跳。




“是长了，但不着急剪。”于是蝴蝶忍先将这个话题应下来，轻柔地拢起他的头发，手指穿插，从头梳到尾。




两人在明窗前，若从外看，不免以为这是一副画框中活起来的画卷。




“呐，义勇。我可是认真的。”




蝴蝶忍拎起一段丝带，面目柔和，慢条斯理地一圈圈将发丝束起。




说完这话以后，以蝴蝶忍的视角，她看到了富冈义勇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煽动了两下，似乎很疑惑，她被可爱笑了。




“我是说，无论义勇如何反抗，结果都是一样的。”蝴蝶忍叹息一声，温和道。




“因为我不会让你死的。”朗朗白日之下，蝴蝶忍如同紫藤花一样的眼瞳却覆着一层驱不散的阴影。




“无论过程再怎么痛苦，无论义勇再怎么不情愿，我都不会让你死的，想尽办法，竭尽所能。”




蝴蝶忍轻抚富冈义勇因为输液而冰凉的手背，贴在他耳边柔声道。




“倒不如自己好好活下去吧，义勇，对你我都好。”




风忽然吹进窗子，富冈义勇鬓发轻动，神色不明，蝴蝶忍绷着微笑，并不打算对自己所说出的话做出任何言语修饰，这就是她的态度。




但是，你会怎么想呢？




会因为我的决心，而产生一点点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吗？




“这样啊。”平淡的声音在寂静中落出几道涟漪，他的语气清冽，如同日常每一次问安。




“让你费心了，蝴蝶。”




5




如果你干涸的眼睛可以为我留下眼泪，如果你愿意用你的命作为一切向我袭来的危险的障碍，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为我活下去呢？




炭治郎捂住那只冰冷的手，用自己温热的脸蹭了蹭他。




祢豆子挽起袖子，抚上富冈义勇沉沉睡去的脸，他最近总是太过嗜睡，算算时间，他今天目前为止醒了不过两个小时。




他们带来的食盒放在桌面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在屋内扩散开，已经足以勾起人的食欲。




而富冈义勇却蹙紧眉，捂着胃又缩了缩身体。




炭治郎圈起他伶仃的腕骨，眉目沉沉。




“也难怪蝴蝶小姐会那么生气。”炭治郎垂下眼帘，将他捞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看着富冈义勇若有所思道，“没人看着真是一点都不行。”




“哥哥，你是想和义勇先生结婚吧。”祢豆子忽然说。




炭治郎轻轻笑了笑，一点都不意外自己被妹妹戳穿了想法。




“我们早该是家人了呀。”




“哥哥也是这么想的吗？”祢豆子轻声说道，“我想我们可以一起生活在一个小院子里，每天都可以看到他，拥抱他。”




她悄悄走过去，蹲下身，侧过脸贴在富冈义勇膝上，稚气地蹭了蹭。




炭治郎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眼神，望着他一整个小小的世界。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是，义勇先生，您什么时候才愿意回头看看我呢？一直以来被您护在身后的师弟，已经长大了啊。




可以成为您的牵挂吗？可以将爱意宣之于口吗？




兄妹两人一上一下依赖地望着他，而富冈义勇无知无觉地睡着，仿佛沉浮在一个瑰丽的泡泡里，自然而然将一切爱意都隔绝在外，这正是最令人绝望的地方。




当富冈义勇再次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只觉得饭好香，他被抱得好紧。




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像布娃娃一样抱来抱去，而他分明只想睡觉。




富冈义勇十分委屈地将头埋进去，炭治郎嘴里哄着，手却强硬地将富冈义勇的头抬起来，看到他透红的眼尾，心瞬间软下去半截，原本在嘴边周旋的训导化为一声叹息，无可奈何地说。




“你得吃饭啊，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看向炭治郎和祢豆子的眼睛，只觉得自己还有许多地方没弄明白。




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内，蝴蝶忍……形形色色的眼睛与灶门兄妹的眼睛重合，都有一个明显的交点，而富冈义勇却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如此费尽心思，究竟是为什么？




他再度皱起眉，却被人轻轻抚平了，抬起头，见到祢豆子看向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6




原来是这样啊。




富冈义勇气喘地扶着墙，踉跄走出两步，忽然捂住嘴猛咳几声，鲜血从白玉般的指间溢出。




原来是这样啊。




他心里着魔一般回荡着这句话，久日郁结于心，病弱缠绵，一时情急攻心，身体根本招架不住，扶着墙缓缓半跪下身，呼吸急促，久久不能平复。




他睁着眼睛，在月色下散发出瑰丽的幽蓝色泽。




脑海中闪回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一如往常微笑着看着他，在记忆中却蒙上了一层可怖的色彩。




——如果义勇一定想知道的话，现在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我们爱你，我爱你。




富冈义勇下意识后退几步，眼瞳不敢置信地颤动着，却被按住肩膀，富冈义勇看着那双像太阳一样的眼睛，有些眩晕地晃了晃身体，却被紧紧抱着，呼吸急促地贴在他的肩头，听着那温暖的声音说了好多好多的爱。




他说他爱他，控制不住不去想他，梦里经常会梦到他，看到冰雪会想起他，看到流水会想起他，看到美食想与他分享，看到有趣的事物也想带给他，久而久之，看到花也会想起他，吹到风也想告诉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他说了好多，哪怕炎柱也难以抵挡名为相思的病，如今病来如山倒，情难自禁，轰轰烈烈向他席卷而去，富冈义勇盯着天上的太阳，只觉得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初遇时明媚大义的少年却被他惹出一身痴病，是他让他一直以来都那么难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血淅淅沥沥落在长街上，富冈义勇彻底脱力地伏在地上，长发蜿蜒，他攥紧手心，仍下意识想向外逃去。




十三岁，师父面色凝重地将那件缝制完成的双色羽织缓缓递给他，富冈义勇黯然无神地接过，当夜捧着羽织埋头痛哭，幻想自己伏在姐姐的肩上。




姐姐，锖兔。我好痛苦，原来牵挂会令人这么痛苦吗？




十四岁，在训练中遍体鳞伤的富冈义勇意识到自己已经心存死志，难以长命，回想起那夜的撕心裂肺，他决心不要成为任何人的隐患。




没有人认识我就好了，没有人记得我就好了，没有人牵挂我就好了，没有人怀念我就好了。




——难得一起出任务，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富冈先生。

我只是为了斩鬼而来。




——这样的我，是否能与你并肩？

以后不必再来找我了。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们不一样。




哪怕他极力避免，却依然让这么多人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




7




富冈义勇意识模糊地睁开眼，虚弱到连集中思绪都做不到，哪怕被遮在怀里，依然能感觉到风好大，耳边的心跳声咚咚作响，风雨欲来。




这次又是谁呢……




他缓缓抬起眼，看到被绷带缠绕遮挡的脸，以及那双直视着前方，目眦欲裂的异瞳。




“是伊黑啊……”说话间，他又重重咳嗽几声。




伊黑小芭内瞳孔微缩，低下头，张开口说了些什么，往常他所说出的话大多都有一种驱之不散的阴寒讥讽，如今却像那层冰封连着心一同被刺穿，冰碴子和心头血落了一地，再没有了伪装，只有血淋淋的恐惧与心疼。




富冈义勇想仔细听他说了些什么，可涣散的精神并不能使他做到这一点，看着他的恐惧，他藏在眼底的哀伤，富冈义勇自顾自疑问道。




“伊黑……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




“恶鬼被除尽…不会有人的血，比你还干净了……你的愿望实现了吗？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是因为喜欢我吗，是我让你这么难过吗？”




富冈义勇的气息越来越虚弱，面色苍白如纸。




“可不可以不要喜欢我……我不想，让你伤心。”




伊黑小芭内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与他相视，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在富冈义勇的脸颊旁流下。




今夜好像暴雨连绵。




“富冈义勇，你好残忍。”




彩蛋：

“师兄，我的心好疼，我还是需要你保护啊。”

“义勇，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光明正大。”

“我一个人睡，总是做噩梦。”

“这么容易欺负可怎么办啊。”

“活着真好啊。”